老清江的回忆---帽子往事
作者:胥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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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帽子,记得我小时候戴过老虎帽,那是父亲给我买的。双层布料、无帽檐、两片瓦捂住耳朵,帽的脑门处缀有一只虎头像。估计也不会便宜,大概是上小学前戴的。

 

这孩提时代的记忆曾促使我为小外孙买了一顶童帽。那是2012年秋,去太原参加全国企业文化促进会年会,会上组织赴平遥观光时(那时候八项规定还没出台),我在乔家大院看到卖的。黑布顶包红边的西瓜帽,帽前正中有一颗假圆玉,还带一根小辫子,煞是好玩。回来后,小外孙戴上真像个“小地主”,乐的全家哈哈大笑。这西瓜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里,就是地主形象的标志。那电影中的地主,十有八九是戴这种帽子的。

我上小学时,冬天基本上都戴差不多一样的帽子,旧了、小了,再换。那种帽子是灯芯绒面或人造革面,帽檐是圆形的,两片瓦是人造绒的。戴上去很精神。我父亲对我们三兄弟冬天戴帽子很上心,要我们必须戴,说是保暖。但是我们要是戴着帽子疯起来的话,头上只冒热气,就摘下帽子抓在手上悠荡着玩。

1966年,小学四年级,文化大革命开始,社会上风靡军帽了。搞一顶真的军帽谈何容易?市场上一旦有仿军帽出售,就会被一抢而空。但是,这种"山寨”产品一看就不正宗,完全没有那真军帽的韵味。不过,在1968年的时候,清江市市场上卖过一批仿将军呢的军帽,质地、颜色、式样还真的有点味。这是我看到的最好的仿真品。我没戴过。记得哥哥和梁成他们戴过。

1971年,我向时任淮阴军分区参谋的沛县老乡白大哥要了一顶军帽,正宗的总后3503厂出品。白内衬里有红色方框,空格里可填姓名、番号、血型。那顶军帽已经是的确凉布料了,同我1976年当兵时发的帽子是一种。而之前的军帽是卡基布的,帽檐也是布衬底的,上有机纫的之形针线。我71年戴的这顶军帽的帽檐已经是硬质塑料的了。我在此军帽前面的内衬里,衬上一块三角形的硬纸板,呈现出一种现在的大盖帽的效果,戴上后真的很神气。那时候清江城里有不小年轻的都这样戴军帽。

我也曾戴过三块瓦的棉帽,清江这个地方基本上是人造毛的,鲜有动物毛的。什么是三块瓦棉帽?我一说你就明白: 在雷锋持冲锋枪的经典照片中,就是戴的就是三块瓦棉帽。这种三块瓦棉帽,也是部队冬装的标配。在部队时,什么时候着冬装、戴棉帽,是统一规定的。否则,有的人单帽,有的人棉帽,成何体统?

棉帽配大衣更有型。我记得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时,解放军三军仪仗队,一色的三块瓦棉帽加军呢大衣,威风凛凛!尼克松第一次见到中国军人就被这威武之师所震撼,在其回忆录中特别提到这个令他难忘的场景。

不知诸位注意到没有?苏联和现在的俄罗斯,冬天特冷。他们在机场迎接国宾时,其领导人都戴着周周正正的三块瓦棉帽。毛主席、周总理等领导人去苏联时也戴这种三块瓦棉帽。你再注意俄罗斯的街头,男士都戴这样的帽。最特别之处是后两块瓦不放下的。难道耳朵不冷吗?可能是一种穿戴礼仪与时尚吧。

我忍不住要说一下《悬崖》电视剧中,张嘉译等人在剧中戴的那种下大上小的比较高的貂毛帽子,怎么那么好看呢?我去年在小市场真的买了一顶这样的帽子,但不是貂毛的。

我在1973年时,曾写信给上海的三伯父,请他老人家买了顶雪花呢的压檐帽(也称为鸭舌帽)寄过来。这种压檐帽是平顶的,向前突出的帽前部有一按扣扣在帽檐上。配上粗呢的短大衣,戴上很酷。在电影和电视剧中,三四十年代,国民党特务差不多都戴这样的压檐帽。当然,压檐帽坏人能戴,好人就不能戴了?我们的公安便衣就特喜欢戴此种帽子。你看《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话剧和电影,公安便衣在天安门广场附近转悠,戴的就是这种帽。这种压檐帽,直到八十年代,都一直很流行。我那时一直戴这种雪花呢压檐帽。

文革中,红卫兵、造反派给“走资派”、“牛鬼蛇神”戴的“高帽”,大都是三角型的纸糊的“高帽”,写上用黑笔写上地富反坏右等类别,在姓名上统统画红叉。有的“高帽”弄成古代官员的帽子样,有的搞成超高的西方礼帽样。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我们这些小学生跟着这些人被戴“高帽”批斗、游街看热闹,还觉得好玩,成了那个时代的“嘉年华”,悲剧呀。实际上这些红卫兵、造反派给人戴“高帽“并没有创意。你看:电影中,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打土豪分田地中的场景,不就是这样的吗?1968年10月份,我在淮阴师范学校上初中,学校组织批斗“走资派”和“牛鬼蛇神”时,已经不提倡给人戴“高帽”了。

说到戴“高帽”,我想说说另类的戴“高帽”。我们两淮地区多少年来有一个陋习,就是新郎办喜事时,嘉宾闹新郎的父亲---老公公。你看: 好事者冲上舞台,强行给老公公抹上黑鞋油,塞给一把寓意“爬灰”的猪八戒用的钉齿耙,最后还少不了套上一顶什么“灰自联”组织颁发的三角高帽,更要命的是还要老公公背上新娘子走上一圈---。此时,引爆全场。若是北方来的宾客,目瞪口呆。因为北方没有这个风俗,绝对不能开这样的玩笑的。不过现在我们这个地方好多了,婚庆上基本上比较文明了。

我在十几年前曾经受公司委派,担任淮安宾馆的总经理,对厨师戴的白帽子有一些了解。酒店厨师的白帽子,最早是从法国起源的。是分别根据厨师技术水平的高低和工龄的长短,规定厨师所带帽子的高低。这样,人们一看帽子,便知道这位厨师的烹饪水平。帽子越高,手艺也越高。一般来说,酒店的总厨或厨师长的帽子最高,高度近三十公分。厨工帽子的高度只能十公分多一点。

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也还存在一种“戴高帽”的现象:一般从正面说是表扬对方、鼓励对方,调动对方积极性。从反面说吹捧对方、奉承对方,使其昏昏然。例如对方明明不怎么样,还是吹捧对方叫什么“英明的领导”、“大作家”、“知名专家”、“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著名的科学家”等等,不就是给对方“戴高帽”子吗?嘿嘿,我们周围的一些人,还就喜欢人家给他“戴高帽”子呢,可笑又可悲!因为不怀好意给你“戴高帽”子的人,难免不是背后向你捅刀子的人!

说到帽子,我会想到草帽,那真是很有感触。六、七十年代及八十年代初,成人几乎每人一顶大草帽。那黄澄澄的闪着麦桔光芒的大草帽檐子上,大都有用红漆喷上的字。时代不同,字亦各异。如“高举三面红旗”、“农业学大寨”、“斗私批修”、“农村是一个广阔天地”、“努力实现四个现代化”等等。那时候,各单位(含中小学)农忙时都要到郊区公社各生产队帮助收麦。一顶草帽、一把镰刀、一条毛巾、一只水壶,基本上是每人的“标配”。也有经常下社队检查指导工作的领导,被媒体称为“草帽书记”、“草帽县长”的,如果有照片或者图画,人物的头上或者手上,必定有这草帽。那可是党的优秀领导干部的典型形象呐!

六十年代末,我市三轮车工人,有的戴那种工程塑料制的、很洋气的、椭圆型的大檐帽。当时看,此帽有型,遮阳、易清洗、不怕水,怎么也比草帽耐用。毛主席从延安赴重庆谈判在机场的照片上,主席就戴着这样的帽子。《红色娘子军》电影中,党代表洪常青去南霸天家时,也是手执文明棍、头顶椭圆帽的。这种帽子原是流行于法国和其领地的。2003年,我在广西北海参加中国冶金报会议,曾组织去越南下龙湾游览。看到越南男人大都还是戴着这种椭圆型大檐帽。

要说帽子,又不能不提所谓的“大盖帽”。在八十年代,戴大盖帽的机关和部门越来越多,其执行职务时有的态度不好,引起老百姓的反感。老百姓编了好多段子来“编排”这些戴“大盖帽”的人。后来,中央纠偏,一是加强执法机关人员的作风建设,二是压缩戴“大盖帽”的范围和部门。但是,十几年后,现在“大盖帽”又多了起来。城管是“大盖帽”,保安也是“大盖帽”。不过,现在老百姓也看惯了,也不咋呼了。

在各种制式帽中,最妩媚的还是女式的船型帽,以前在电影里经常看到美军和蒋军中女军人戴这种船型帽。现在我们国家同世界接轨,不论是空姐、女军人,还是女护士,都戴这种船型帽。呵呵,同以前都戴那种解放帽式样的工作帽相比,她们所产生的魅力,无人可挡吔。

我在企业工作,不能不提安全帽。无论什么工厂,安全是第一位的。纺织厂、机械厂、食品厂等,只要有机器转动的,女工必须戴帽子,将辫子或长发盘在帽子里。有的厂严格规定女工不允许留长发。为何?机器将女工头发缠住,造成的人身伤害事故,还少吗?

就说我们淮钢公司吧,九十年代初,发生过工人不戴安全帽被空降的物件砸死的事故。公司后来下了硬性规定:不戴安全帽进入生产区,一经发现,立即除名。公司后来发生过几起工人的安全帽被砸坏但人未受伤或受轻伤的事故,不就是安全帽保了其一命吗!我在公司就自觉地执行这个规定,连平时骑电动车我都戴着头盔。为何?小命值钱呀!

时代在发展。现时的帽子种类繁多、色彩斑斓、琳琅满目。什么棒球帽、骑行帽、遮阳帽等等太多太多,成了时装的点缀和美好生活的情趣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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