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方与淮安
作者:朱爱华、钱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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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农工民主党中央主席季方同志逝世至今年整整三十周年了。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农工党淮安市委会在开展“不忘合作初心,继续同向同行”活动中,再次回顾季方同志在长达70余年的战斗岁月中,与淮安结下的情缘,进一步了解老一辈农工党人在血与火的探索中,终悟大道,坚定与中国共产党坦诚合作,荣辱与共的历史和坚强信念,也更加激发新一代的农工人在新的历史时期,坚定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风雨与共共创辉煌的决心。

1943年秋至1944年春,时任新四军苏中四分区司令的季方奉命前往今日盱眙的黄花塘新四军军部述职并请示机宜、学习考察,这是季方第一次与淮安结缘。季方颠沛流离,饱经战乱、戎马半生,难得休整,此番军部的学习更强化了他的辩证唯物史观。季方曾因组织关系一时难查,1940年秋由钟民、洪泽介绍,秘密入党。这次在军部,潘汉年到香港遇到王绍鳌,证实了季方1938年在上海加入共产党。此时的季方,经过抗日战争的烽火磨炼,已经由一个百折不挠的民主主义革命者,成为忠实的共产主义战士。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季方在黄花塘新四军军部学习期间,其夫人钱纳仁随行。钱纳仁是科班出身的医务工作者,这在当时的新四军里是难得的人才。据一些新四军老战士回忆文章,我们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钱纳仁凭借高超的医疗技术,不仅挽救了不少新四军战士伤员的生命,作为妇产科医生,还亲手接生过不少“红二代”出世。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中国共产党建立了苏皖边区民主政府,季方同志担任苏皖边区第二副主席兼高等法院院长。因为苏皖边区政府首脑机关设在今天的清江浦区(当时称为清江市,也叫淮阴),这样,季方就是第二次与淮安结缘,这次时间不到一年,但作为边区政府第二副主席兼高等法院院长的季方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大量的工作。

根据季方1945年日记记载,1945年 10月30日上午,季方等在淮阴城内的旧专署,出席苏皖边区政府行政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宣告了苏皖边区政府正式成立。随后,10月31日和1日、2日,连续三天参加华中扩大会议,由七大代表张鼎丞传达七大精神,分别宣讲了七大的方针、路线、政策、建党、建军问题,民主集中制若干问题,选举经过和伟大成功等。11月2日下午,听取饶漱石政委作现阶段国内形势和国共谈判,部队北移、反对本位主义的报告。11月3日会议休息。4日,由张云逸军长作军事工作报告,曾山作财政工作、生产工作报告,并进行了讨论。

11月7日,是俄罗斯十月革命纪念日,晚上观看《俄罗斯人》演出。从11月8日起,研究加强政府建设事宜。首先讨论政府各部门编制,决定组织机构及人事管理条例,讨论各厅局工作、组织制度等。11月15日,边区政府所调干部相继上班,边区工作开始运转。

这些都是边区政府成立后的一系列筹组和建设工作,是十分必要的。季方以政府领导身份参与其工作,做出了贡献。

季方作为第二副主席兼任高等法院院长,在边区政府的法制建设方面做出了不懈努力。由他参与或主持制定了《苏皖边区各县县法院刑事案件覆判暂行条例(草案)》 《苏皖边区惩治贪污暂行条例 (草案)》《苏皖边区民刑诉讼暂行条例(草案)》等20余件法律法规文件。针对新建立的边区政府许多干部习惯用战场上思维处理政务的现象,还曾举办过法制学习班,对干部进行知法执法教育。

作为法院院长,季方带头依法办事。据当时淮阴高等法院工作人员汤志清回忆,1945年11月间,有个叫何建康的,曾给季方当过挑夫,自称在大街上买了一只口琴,后被高等法院的一个工作人员发现,说这只口琴是他的失物,于是向上级作了报告。按当时的规定,不管是买的还是偷的,先予以拘留审查核实,弄清情况后再酌情处理。何急忙找到老上级季方,要求帮忙不予拘留。季方劝说:“我是法院院长,更要依法办事。”何还是按照规定予以拘留审查。

1945年8月28日,毛泽东亲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达成“双十协定”,我新四军遵守协定 主动撤出浙东、苏南、皖中、皖南等解放区,而蒋介石撕毁协定,于1946年7月12日,国民党反动派出动60万军队,在来安至南通的八百里战线上,向苏皖解放区大举进攻,全面内战爆发。7月13日至8月27日,粟裕领导和指挥18个团的兵力,与地方武装配合,在苏中地区“七战七捷”,将汤恩伯由南通、扬州沿运河北的15个旅12万人,歼灭近半。时年过半百的季方代表苏皖边区政府和人民,冒着敌机轰炸的危险,亲自率领慰问团深入部队慰问。据警卫员吴拨回忆,前线司令员粟裕为了季方的安全,再三予以劝阻,但季方仍坚持深入基层连队慰问。他对粟裕说:“我是受边区政府和人民的委托来到前线慰问将士的,不去基层连队,不好向边区政府和人民交代。”一直坚持到慰问结束。

在苏皖边区政府期间,季方还曾受命于陈毅,只身带着高等法院警长吴拔潜伏常州,策反伪军任援道部两个师的起义。任与季方是保定军校同省同学,在上海“武抗”时,季方曾通过他了解敌伪动态。我方敌工人员对任已有了一定的工作基础。据吴拨回忆,当时,日寇已宣布投降,在长江沿线一带的伪军,仍然负隅顽抗,拒不向我军投降,为了争取一部分伪军归降我军,陈毅委托季方亲自到常州与伪军驻常州地区司令任援道秘密谈判,争取弃暗投明,率部起义。

到了常州,任援道的儿子早已在车站迎候。为了保密和安全起见,季方就住在任援道的私人公馆里。两人以诚相见,气氛融洽。季方反复地向任援道讲国际国内形势,讲解放区情况,讲我军我党的政策,讲任部面临处境和前途,劝其率部起义,并一一解答了任提出的一些疑问和条件。经季方的耐心说服和劝导,又迫于当时形势,任援道同意率部起义。后来由于情况发生变化,任未能实现其率部起义的愿望。

1946年秋,由于解放战争形势紧张,中共华中局决定,将苏皖边区政府县区以上不需要留原地坚持工作的200多名干部,集中编为华中行政干部学校,由季方任校长,离开淮阴,边行军边学习,从此走上了新的战斗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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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8月,邓小平与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季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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