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厂故里行 --- 《胜似亲人》 续
作者:吴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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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这是一个经过再三考虑后选定的日子,和美国来宁探亲同事聚会、孙子要过生日、上完了本周钢琴课等事后,才最终定下的日子。想不到出发前天气预报是红色预警将有一场大雨降临到全省,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马上就想到当年马厂地区,每逢下雨根本不能行走的大路,地上全是经过人的踩踏后,烂泥水洼一片,穿的胶鞋挂满了烂泥,一走一甩泥,重的拧不起脚,记忆中那泥稀的能抹墙。想想几十年和大家没见过面,却踩着烂泥一拐一滑的多狼狈,也给当年的学生为难,人家接还是不接?开着车子还要下车推,思来想去决定票浪费也不要麻烦人。马上就和书记孙元春联系,他的回复却很坚决:“下雨只要不影响行车,就不会影响行程。”这样让我对马厂故里行有了信心。

第二天出发一大早真的就迎来了一场如注般的大雨,整个南京天空黑沉沉的,因雨大路堵陈兆丰打来电话时,大巴还没有过南京二桥。想想他们等在车站,心里那个急啊没法说。中途车停上卫生间,大雨倾盆地上积水鞋子里全灌满了雨水,只能用卫生纸擦干,后悔啊!如果我是领导,决策失误将会给大家带来多少麻烦啊!大巴12点才多到了淮安,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村书记村主任和分别了近半个世纪的发小淮安博物馆考古部主任尹增淮先生。大家一见如故,没有一点陌生感 。我坐上了当年学生孙元茂儿子开的车,车外面尽管下着小雨,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满足感,真享学生的福了。孙书记一路上介绍着村里的变化,如数家珍,让我感受到了马厂的巨变,水泥路四通八达直到各家门口,现家家盖起了两层楼,蓝白相间的漂亮路灯高高竖立在每条路上。一条国家级高速公路汽车穿梭而过,一条通往孙家墩文化园的主要干道上水泥路正在拓宽到六米,在经过高速公路的桥下向下深挖一米多,保证4·2米净高,一般车子都能方便进出,国庆节前通车。道路两旁的水稻绿油油的一片,由远而近十分养眼。一幢幢两层小楼家家相映,让我十分惊讶的是到处干干净净,没有因下雨造成行走不便的痕迹,变化大到难已想像。孙书记说现村里经常开展卫生运动,经常挨户检查卫生,很多家庭把儿女喊回家帮助打扫。现在水电汽都有了,家家还安装了抽水马桶,早年上厕所的情景现想都不敢想。生活水平提高了,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我庆幸日子没有选错,这是老天特意的安排,让我身临其境和当年的生活进行对比,感受到马厂的巨变就在眼前。这个变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不是那么随便就成功的,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个改变的过程太不容易啦!

转眼到了孙书记家的门口,这个中心村是因拓宽苏北灌溉总渠拆迁合并而建,全是两层小楼,每家都是四合院,已聚了很多的人在那里。尹主任受邀也随同开车到村里。他是在我们的邻居群聊时,知道马厂曾是我插队的地方,他很熟悉这个地方,是他考古工作范围,八月份他冒着高温下乡考古时特地找到马厂,让我们重又联系上,于是就有了这次相聚。真的是很感谢他!孙书记自备了一桌非常丰盛的午宴,欢迊我们的到来,色香味俱全。很多乡亲们都在帮忙,他们为净化空气约定互不敬烟,不劝酒,他们精心准备,还特为把我要去看陈大妈必经过的小桥用水冲洗干净,防我跌倒,其中的关爱周到让我心里充满了温暖。孙书记为我的到来做了精心安排,事前联系好蔡淑琴,下午三点《淮安晚报》记者要来采访,蔡淑琴是我在《胜似亲人》一文中介绍的为保证适龄儿童入学率动员她上学的故事,她现住在白马湖农场,她的腿仍行动不便,是由她丈夫骑电动车冒雨赶了八十里路赶来的,几十年后的拥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让我和蔡淑琴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让我深切地感受到孙书记他们的真诚和热情。下午记者采访在村委会进行,村委会就建在原学校前面的二层楼上,房子很简陋,但党规党章各项村规民约张贴有序事事有人管。蔡淑琴回忆了当初我接送她上下学的过程,让她记忆深刻,这一生能再看到我,是她没有想到的。其实我当时主要是为了完成适龄儿童入学率,确保每一个儿童有学上,才这样做的。这篇采访在半个月后登在淮海晚报的探访孙家墩文化专栏。标题为《一个学生都不能少》。这又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作为乡村教师尽人事应是本份,却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真的是受之有愧啊!这应是《胜似亲人》一文的续篇。

在记者访谈中多次谈到马厂将打造孙家墩文化园,我看到了档案柜里厚厚的有关照片、资料,这是村书记孙元春在五年前就有了想法,并着手准备收集而来的。从孙书记自信满满的言谈中我对孙家墩文化有了了解,这是一个以文化为主线的设想。一个国家一个人強否文化是关健,那么一个村也是如此,打造有特色的乡村旅游,带动经济必须要有课题,那就是要挖掘本地资源。在马厂淮海入海水道旁就有清代四大奇案之一的,不为贪官威逼利诱毒害之死的清官李毓昌衣棺冢,有明代中晚期精美雕刻的石香炉,有三棵见证马厂悠久历史与文化的古树,现已被列入“淮安市古树名木名录”。还有石器古烽火台,和准备筹建中的孙家墩文化园博物馆,这里将介绍马厂各姓氏的来历,将把从马厂走出去参加革命的老革命的成长史展示给大家。到那时新老史融为一体,呈现给大家的就是一本厚重的马厂文化。马厂村在一批有思想有创新意识的人带领下必将驣飞!

在马厂的几天里,一直住在陈兆丰女儿家,简直不相信这是在盐河的大地上会住在这样时尚温馨的新房里,也让我们看到马厂青年不俗的眼光和品味。我去看了陈大妈夫妇,感谢他们在那么艰苦的年代,给我亲人般的关爱,她们年已九十多岁,在亲人的照顾下身体不错。和当年的学生聚会拥抱跳跃激动惊喜,她们对当年快乐的回忆比我记得还多,这样的聚会也是她们人生中的第一次,更没有想到在去淮阴聚会的路上孙兆英一口气唱了当年我教的四首儿歌居然音准节奏没什么问题,让我很有成就感 !她们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农活不重,让她们有时间参加广场舞因造型新颖参赛获得当地的一等奖!

马厂故里行的故里是故乡的意思,我的父母因那个年代特定的原因在这里,呆了近十年。我二哥插队八年,我妹妹隨父母下放多年,我在此教书五年,我的奶奶孙茹芬也姓孙,出生名门,83岁在马厂去世,全家人在这里得到了亲人般的照顾。这些记忆难已抹去,随着时间的久远,记忆更加清晰,带着一个又一个惊喜,带着乡亲们的深厚情谊,回到南京,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刚看微信,今天马厂村在参加了工业园区拔河比赛又夺了第一名。我相信人生自信二百年,不忘初心造褔于民,在新的起点新的高度撸起袖子加油干,再接再励扎实工作,我的第二故乡一定能创出新奇迹!

 作者单位系南京金陵老年大学文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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