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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农村露天电影
作者:王永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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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露天电影是一个时代的记忆

露天电影,顾名思义,就是在电影院、礼堂等室内场所以外放映的电影。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由于种种原因导致中国经济发展迟缓,基础设施缺,农村中没有电影院。那时的盱眙除县城外,各人民公社(后改为乡、镇)均没有可供放映的室内场所放映员下乡放电影多在打谷场、学校操场或村庄的空旷之地。看露天电影是那个时代农民难得的精神享受,也是那个时代人们抹不掉的一道珍贵记忆。

在上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中期,盱眙农村许多公社连电都没通上,更谈不上电视机了。当时农民的文化生活极其枯燥,如果谁家有台收音机(当时是电子管的且比较笨重)那就是奢侈品了。有收音机的人家常常在晚上乘凉时把音量调到最大,让左邻右舍也沾光享受一下。然而从收音机里听声音的享受毕竟没有看到图像令人兴奋和快乐。所以,盱眙农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一场露天电影了。

据盱眙农村的老人们回忆,在上世纪50年代,盱眙县城电影放映员曾到乡下放过无声电影。尽管没有声音,但能看到银幕上活动的人影和山川河流,也感觉十分惊奇。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政府开始重视农民的精神文化生活。1961年,我县成立电影放映队。1962年3月,又成立了县电影管理站。当时已有5个电影放映队,每队5名放映员,专门到全县各人民公社巡回放电影;每队配备一台16毫米胶片电影放映机,在当时已经是很高档的了。那时盱眙有20多个公社(淮河以西5个公社尚未划归盱眙),5个放映队只能分片巡回放映。所以电影队基本上是在公社所在的集镇上放露天电影,很少到大队(现在的行政村)放。如果到哪个大队放电影,这个大队必须有一定的背景与名气。当时,高桥公社万斛大队是全淮阴地区“农业学大寨”的先进典型,所以每年县电影队会按照领导指示专门到万斛大队放几场电影。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也算是上级领导给万斛大队干部群众的特殊犒劳了。

电影队到农村放电影是提前几个月就计划好的。轮到某公社放电影,放映员就会在当天上午带着机器乘车前往目的地,中午在公社食堂就餐。尽管当时各公社都比较穷,但对电影放映员的招待还是比较大方的,午餐中起码有鸡有鸭,在那个贫困的年代,已经算是很丰盛了。到公社放电影一般在公社办公大院内,四面有围墙,好卖票。电影票最初是5分钱一张,后来增加到1毛钱一张。现在看来票价很便宜,但对于当时每个劳动日只值1—2毛钱的农民来说,还是很贵的。所以当时也有一些人铤而走险翻墙头进公社大院逃票看电影还有一帮“小不点”会趁检票员不备,从他们裤裆钻过进入电影场,引来检票员一两声善意的呵斥。

因为当时农村还没修路,也没有机动车,所以县放映队到生产大队放电影一般都是大队派人去公社接,农民称之为“接电影”。“接电影”可是美差,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放映的影片,可以与县城下来的放映员套近乎,还可以亲手摸摸那些“高科技”——电影放映机所以年轻人都争着去。其实“接电影”也是很辛苦的。老式的放映设备复杂且笨重,加之农村路况差,坑坑洼洼的往往需要几个人用小板车前拖后推那些玩意儿。要是轮雨后“接电影,那可真是糟糕透了。雨后的村土路脚一踩陷多深,二百多斤重的一台发电机,要两人抬着走,放映机、扩音机、三脚架等设备,还需要个强劳力挑着走。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所以运送机器的人要特别心。

放映员被接到生产大队,大队干部可不敢怠慢。一般会在讲卫生、会做菜、房屋相对宽敞的人家摆个“接风宴”,由大队主要干部亲自作陪。在当时未见过多少世面的大、小队干部眼里,陪电影放映员吃饭可是件荣耀的事。当然,电影放映结束,为显示热情,也为吸引电影放映员下次再来,大队还安排一顿“践行宴”,端出十几个农家土菜,再来几瓶当时流行的“扬州曲香”酒,也就是七、八毛钱一瓶。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民看场露天电影如同过节一般。如果哪天里要放电影的话,父母们都会早早地收工回家做晚饭,早早地炒出悬在屋梁上做种子的花生和瓜子;早早地给脏得只看见两只眼睛的孩子洗个热水澡并穿上只有过年过节才穿的新衣服,然后一大家人早早地把凳子搬到露天电影场,占领一个有利的位置即使平时有过节的邻里都会客气地打声招呼,很大气地把装在口袋里的花生、瓜子给对方的孩子抓一把。邻里们的怨气就在这和睦融洽的氛围中烟消云散了。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任何原因破坏这难得的一场电影。

喇叭一旦开唱,闻声而来的男女老少都会连走带跑地汇集到电影场。老人们挥动着芭蕉扇,孩子们围着电影机追逐打闹,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头发梳得油滴滴的,身上散发着花露水的香味从四面八方赶电影场,男女老少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电影放映前,放映员一般要“倒”,那是因为胶片前面已经有别的放映队放过了,所以得像磁带倒带一样手动的方法把电影胶倒回来。一部电影有三四盘胶“倒用半小时。

随着发动机“突突、突突”启动的声音,平日里繁忙的打谷场,因为放电影而异常热闹。放映员调好放映机的角度,稳稳地将投射光线映射到幕上。对于那些长久未看到电影的农民来说,听见发电机“突突”声倒胶片的“沙沙”声看到那投射到银幕上的烁亮的灯光,都觉得十分神奇美妙。当然如果能坐在电影放映机旁看电影更是一种荣耀,但这个机会放映员是会留给大队主要干部的。通常大队书记会在电影放映前拿出话筒说上三两句,主要是布置生产任务,集肥呀,除草呀,下种呀什么的。                        

在放映正片前总会加映一、两期纪录片《新闻简报》。《新闻简报》相当于今天的《新闻联播》,它用电影胶片纪录和传播新闻,每周一期,每期约十分钟,内容涵盖了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新闻简报》放完,开始放正片子,一般是战争故事片或农村生活故事片居多。那年月放最多的影片是《地道战》《地雷战》和《南征北战》。

露天电影,要是遇上“跑片子”那就太扫兴了。“跑片子”就是几个地方同一个晚上放同一部电影,但只有一套电影胶片在不同地点轮流着放。一个放映点放完一盘马由电影公司专骑车送到另一个放映点。看电影等“跑片子”是最急人的事。正看在兴头上,情节正紧张突然止住了,简直是心急火燎。这时,放映员为安慰观众,或将已放过的胶片重放,或再放一些《新闻简报》之类的宣传片。一些有能耐的放映员会适时给观众进行影片解说碰到不负责任、懒惰的放映员,大家只有看着闪亮的银幕干等那些白天劳作疲惫了的农民,在露天电影场看“跑片子”电影等睡着了是常有的事

当年一个大队放电影,方圆十几里几个大队的人都会赶来看大家各自抢占有利位置队农民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据最佳位置大都自带板凳,没带的就找块或从草堆上扯把稻草垫在屁股底下坐着。外队社员因路途遥远得比较,加之电影场人多,往往看不到完整的画面。有的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有的会爬到树上看,还有的爬到人家墙头上、草堆上看,也有的干脆到银幕的背面去看。

一些男女青年还会趁看电影之机寻觅自己的意中人。若是遇到喜欢的,男孩就会主动接近目标,主动与女孩搭讪,打探个人信息;女孩若有意就会告知底细,无意就不会搭理。要是彼此感觉不错的话还会双双离开电影场,到场外私聊……在那个年代,由露天电影结缘最终成为夫妻还是蛮多的。

在露天电影场,偶尔也会发生因抢位置、占地形吵架的事,不过随着电影的放映,被影片中的画面所吸引,怨愤也就无影无踪了。

到外队看露天电影最失落的莫过于“英雄跑白路”了。一群人满怀希望跑到十几里外看电影,没看几分钟发电机就“哑巴”(坏)了,怎么踩也没有声音;另一种情况是喇叭里有说有笑,放映机放不出画面,或只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放映员急得满头大汗,还是以失败而告终。没看到电影返回家的心情简直是沮丧之极,只能自嘲自解为“英雄跑白路”。

1975年前后,盱眙农村已基本通上电。接上电源就能放电影,那笨重的发电机被淘汰了。在此期间,我县各公社都成立了电影放映队,培训了电影放映员。公社电影放映员骑着自行车载着放映机走村串巷放电影,农民看电影机会就多了,这时期仍是放露天电影。当时盱眙农村还形成了一个风俗,但凡农家有娶媳嫁女、祝寿生娃的,都会花钱请电影队在自家门口放一场电影,让乡邻们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1984年,县电影管理站改名为县电影公司,这个公司统一管理全县各乡(1980年公社改为乡)电影放映队。1985年全农村(老区划)已有电影队57个,十里营乡友发村、高桥乡万斛村、王店乡等地个体户还自己集资办电影,有了村电影队。但各乡村基本没有电影院,电影仍然是在露天放。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各地经济迅速发展,各公社建起了电影院或礼堂,电视进入寻常百姓家露天电影就越来越少,最终淡出人们的视线,成为一段历史了。

二、农村露天电影内容的变迁

农村放映的露天电影,内容并不丰富,但也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

(一)“文革”前的露天电影。

1、革命战争影片。主要放映的故事片有《南征北战》《英雄虎胆》《智取华山》《野火春风斗古城》《小兵张嘎》等,这些影片赞颂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的无所畏惧和坚强不屈,表现了我军官兵的革命英雄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对农村老百姓而言,看战争场面的电影过瘾,用现在的话说是有正能量。同时,战争题材的影片也激发了农村青年的爱国情感,许多适龄青年就是因为看军旅影片而积极报名参军的。

2、反映土改和农村生活的影片。土地改革,没收封建地主阶级的土地归农民所有。贫苦农民拥有了土地,个个扬眉吐气。所以那些反映土改的影片《暴风骤雨》《槐树庄》等农民特别喜欢。而电影《李双双》则把视角对准六十年代中国农村普通农民的生活,通过农村生产队中极为平常的生活小事,诸如常见的夫妇感情纠葛、评工分等展示新的社会内容,培养农民树立勤俭持家、热爱集体的思想观念;提倡勤劳,反对懒惰。影片中的李双双性情倔强心直口快泼辣温淳刚毅热情敢于坚持原则同时又有中国妇女善良、勤劳的传统美德,体现了新中国农村妇女崭新的精神风貌。当年我们只觉得影片好看,许多年后才知道电影《李双双》在1963年就荣获第二届中国《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最佳编影、最佳女主角、最佳配角四项奖。真是了不起!

3、《新闻简报》。新闻简报》是电视机进入中国农村家庭之前,农民了解国家、国防大事的主要渠道,还是科学种田、破除迷信的知识传播和科学教育渠道对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盱眙农民来说,《新闻简报》是新闻,是政治,是文化,是娱乐。“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新闻是通过看《新闻简报》才知道的。还有许多新的发明,尤其是农村新品种、新技术如小麦的选种、果树的嫁接、鱼塘的养殖等通过《新闻简报》纪录片的传播,使农民收益很多。

4、抗美援朝故事片。反映抗美援朝战争的影片有《上甘岭》《英雄儿女》《打击侵略者》等。抗美援朝战争涌现出一批像黄继光、杨根思、邱少云等“王成式”的战士,他们用血肉之躯抗击侵略者,让世界见证了中国军队的英勇顽强,战无不胜。

露天电影还放映过一些外国影片,主要是当时与我国友好的朝鲜、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等国的影片,如朝鲜影片《卖花姑娘》,南斯拉夫影片《桥》等。农民也从中了解到一些异国风情与历史。

(二)“文革”中的露天电影

文革”十年,“极左”势力猖獗,中国电影事业遭受严重摧残。这个时期,“文革”前的许多优秀影片被作为“大毒草”批判并禁映,还出现一些“极左”的有政治错误的影片。

1、《春苗》与《决裂》。这是“文革”期间两部有严重政治错误的影片。《春苗》是一部所谓“与走资派作斗争”的“阴谋电影”。它全面否定新中国建立后党和政府对农村医疗事业的领导,鼓吹“夺回”农村医疗大权。《决裂》影片更是否认和污蔑知识分子,在那个昏天黑地的时代,整个国家的人力资源遭到极大的破坏,特定的背景充斥着各种阶级斗争的思想。不过当时农村没电影看,将这些影片在水利工地和农村放映,让农民文化生活也热闹一些。尤其是《春苗》中的插曲:“翠竹青青披霞光,春苗出土迎朝阳”和《决裂》影片插曲《共大花开》旋律优美,倒也传唱一时。

    2、“文革”时期的记录片。“文革”初期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被打成“走资派”,红卫兵小将揪斗党内“走资派”。这些内容通过《新闻简报》等纪录片的放映传播,在农村起到极坏的影响。农村中的一些造反派也学着电影上揪斗“走资派”的办法,无法无天,随意捆绑揪斗“靠边站”的公社和大队干部,诬其为“牛鬼蛇神”,逼其“坐飞机”、“戴高帽”、“游行示众”等,农民们不明白:为革命出生入死打江山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怎么就成了“叛徒”?那些教书育人的老师们怎么忽然间就成了“臭老九”?

3、“样板戏电影“文革”年,是优秀故事片创作的空白期,却是“样板戏电影”的“繁荣”期。所谓“革命样板戏”,就是现代京剧《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奇袭白虎团》《海港》《龙江颂》和现代舞剧《白毛女》《红色娘子军》等八部作品,被拍成彩色影片,连续多年,在农村反复放映。虽然枯燥,但在缺少文化生活的农村,也有一些快乐。样板戏在当年成了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流行音乐”连不识字的老农也能唱上一段“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其中不少经典瞬间已经定格在一代人脑海里至今都很熟悉。如《红灯记》中的“赴宴斗鸠山”,《沙家浜》中的“智斗”;《智取威虎山》中“打虎上山”和“活捉座山雕”等。可以说,几部样板戏思想倾向基本上是好的。但人物脸谱化,人物刻画“高大全”,却妨碍了艺术水平的发挥。当然多数农民并没有那么高的鉴赏水平,他们只知道一味学习模仿。

(三)改革开放初的露天电影

改革开放使人们的物质和精神生活水平都有了极大提高。随着“四人帮”被粉碎,中国电影事业迎来了一个光辉灿烂的春天。

改革开放初期,随着党在思想战线上拨乱反正,“文革”中被诬为毒草的许多优秀影片得以重见天日,同时又涌现出一批思想性和艺术性很强的“反思影片”。如《天云山传奇》《巴山夜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牧马人》《芙蓉镇》等,这些影片以现实的精神和透视的目光,揭示“左”倾思潮对人命运的残酷迫害和“左”倾思潮对社会的戕害。在改革开放时代,电影艺术家们也将镜头对准了改革时代火热的现实生活。从城市到农村,改革的艰辛与欢乐,改革者的开拓与雄风都被纳入了银幕画面……

三、“露天电影”给农民带来的欢乐与文化熏陶。

   “露天电影”是中国极为贫困、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时代产物。而在盱眙农村,除了上世纪70年代中期通上有线广播外,人们精神文化生活单调无比,“露天电影”成了那个时代人们难得的精神“牙祭”,它使盱眙人民的生活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学着装   随着“露天电影”的放映,人们追求美的意识逐渐苏醒。尤其是农村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纷纷模仿电影中男女演员的穿着打扮。服装色彩渐渐摆脱“灰蓝黑绿”款式也变得多样化喇叭裤首先打破了无彩服装,牛仔装流行、西装重新崛起、连衣裙运动服、羊毛衫大行其道使农民们尝到了服饰美给内心带来的甜蜜味道改革开放,服装的花色、款式更加多样化,面料、质地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时期戴太阳镜、留长头发、穿蝙蝠衫喇叭裤、蹬高跟鞋、跨单肩包时尚

学语言   电影中许多有趣的语言,被人们口口相传,变得很有趣,很经典。如:

为了胜利,向我开炮!《英雄儿女》(牺牲个人成就伟业

永别了!同志们,我想念你们!《永不消逝的电波》(革命为重,牺牲我一个人算什么?)

头可断,血可流,共产党员的意志是打不倒的!《烈火中永生》(革命意志坚强无比,我们就是要战斗到底

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雷锋》(时代召唤新的雷锋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青春之歌》(时刻看到希望

还有《闪闪的红星》中的经典反派语言我胡汉三又回来啦!”也被人们口语传播。

当年苏联电影《列宁在1918》在国内上演后,影片中列宁的警卫员瓦西里对妻子说的话:“亲爱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一直被人们当作励志语使用。

学唱歌   当年流行的电影歌曲不胜枚举,电影《红灯记》插曲《都有一颗洪亮的心》,电影《白毛女》插曲《北风那个吹》;电影《柳堡的故事》插曲九九艳阳天》;电影《草原上的人们》插曲敖包相会》;电影《五朵金花》插曲蝴蝶泉边》;电影《雷锋》插曲《唱支山歌给党听》;电影《小花》插曲《妹妹找哥泪花流》 …… 直至今日,有很多人会唱。老电影插曲,伴随着几代人的欢笑和泪水、爱与愁,它记录了时代,也不会被时代忘记。

学表演   “文革”中,农村也有许多“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队员们没有专人教,就从电影中学。没有正式剧本,仅凭记忆“移植”。曾任盱中副校长的秦琪当年是高桥公社黄泥大队宣传队长,他带领黄泥大队宣传队到高桥、维桥公社各大队演出从电影中学会的京剧《红灯记》《沙家浜》,演得惟妙惟肖。那时各大队宣传队都排练革命样板戏,模仿剧中革命英雄人物的表演。

学恩爱   看了《红楼梦》《第二次握手》《天仙配》等影片,激发了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好多人模仿影片大胆秀恩爱。由不敢牵手到十指相扣;由书信往来到公开约会,由含蓄害羞到直言表白……马坝公社曾有一位50多岁男教师晚上看完《红楼梦》影片回家已经很晚了,敲门时对室内老婆学了一句台词:“林妹妹,我来迟了!”结果让邻居听到了,当着街坊笑话传了很长时间。

   露天电影丰富了人们的生活,填补了人们精神空白。露天电影接地气、通人气。值得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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