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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坞晚唱
作者:李春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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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洪泽湖东畔的高良涧港坞(又名船塘),确实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好去处。

据史料记载,港坞始建于乾隆年间,其周长千米以上,水深5米左右。它是目前洪泽湖第一大港口,可停泊大小船只千余艘。1952年,洪泽船闸建成后,高良涧港坞便成了水上交通的枢纽,每年吞吐量约在数百万吨以上。从这里,一艘艘满载货物的船只,过闸进入苏北灌溉总渠,顺流驶至淮安区,然后沿大运河北上淮安、徐州,南下扬州、上海;顺渠东进,可达阜宁、盐城。从这里,过湖溯淮西行,通达安徽、湖北等地,把洪泽的农、工、渔等产品运往全国各地,同时又把外地商品运回支援工农业生产。可见,高良涧港坞,为经济建设中的洪泽人民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宋代诗人杨万里曾留下“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的诗句。乾隆皇帝巡游江南,途经洪泽湖,登临“龙亭”观港坞,留下诗碑:“一律砖工运口连,崇墉凭阅实牢坚。……虽然清口筹疏瀹,南望夏秋心总悬。”由此可知,高良涧港坞历来是渔民集中、商贾集中的名港。抗日战争时期,许多抗日精英从港坞乘船进入湖中的滩头苇荡,同敌人周旋,取得了一次次胜利。

也许是受前人影响之故,我常往来于溢满诗情画意的高良涧港坞,观赏秀丽风光,畅抒感慨情怀。一日傍晚,我伫立港坞的制高点,放眼南眺,湖堤弯弯曲曲,绿荫掩映,巍然壮观。北眺,洪泽湖大桥上桥灯明亮,一辆辆轿车驶向“洪泽湖度假村” ,同时下班工人川流不息;东眺,县城的楼房群,掩映在碧树之中;西眺,夕阳斜照,霞光万里,满载货物的船只,缓缓地驶进港坞,抛锚停泊。有人这样打比方说,港坞似母船如孩,每当夜幕降临之际,一只只渔舟、一艘艘货轮都陆续驶进她的怀抱休憩;每当清晨,她又敞开胸怀,让百舸千舟驶向远方……

最令我陶醉的莫过于港坞的夜景了。夜幕降临时,我在一家三层楼的“湖滨酒家”依窗而坐,品尝风味小吃。透窗俯视偌大港坞夜景,只见桅杆如林,船楼幢幢,灯光明亮,宛如天星落进港坞。细看,船与船之间的水面,灯影长长,随着船上的灯光晃荡,水下灯影亦随之波动。此时此景,不禁令我想起清朝诗人查慎行“月里见渔灯,弧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的诗句。晚风徐徐,酒香四溢,欢声笑语,和着中央电视台的播音,汇成优美的交响曲,飘荡的港坞的夜空……

我在这港坞的夜色里流连忘返,身边闪烁着霓虹灯的色彩。瞧,港坞四周高楼平舍灯辉相映,泛影于清澈的水面,竟像奇异变幻的“海市蜃楼” ,无论春夏秋冬,还是阴晴雨雪,夜夜温馨迷人,那深邃而又绚丽的色彩,令我陶醉,时时引发我的遐想。

高良涧港坞灯影是美丽的,但美的东西往往不在外表,而在于它自然的本质。港坞灯影仿佛是一面锃亮的多棱镜,凝聚了洪泽的精神。透过它,我看见了比灯影更为动人的情景:孕育无私的工人、农民;赤诚奉献文化科学知识的教师;科技致富的渔姑;专心致志做家庭作业的学生;不分严寒酷暑、日夜巡逻的公安干警;怀抱孩子在电视中博览世界新奇的老人……那港坞,那灯影,那情景,全都在和谐的改革主旋律中升华了。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繁星灿烂,与港坞灯影遥相辉映。我忽然感悟:大千世界的凡事凡物,无不美留美名,爱生爱心,这古老的港坞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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